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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傲凌握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,好一会儿才落回碗边。
「真的假的?」蒋家和瞪大了眼,「那老板什麽来头啊?」
「听说是姓安的,」刘心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,「安氏那个大老板,你们说,白老师会不会心动啊?」
这话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阎傲凌心里。他面上还维持着平常的神色,喉咙却有些发紧,一顿饭吃下来,那点烦躁怎麽也压不下去。他自己也说不清,这种忐忑不安,连同隐约的酸涩和嫉意,究竟从何而来。
那晚回去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天花板在黑暗中一片模糊,脑子里全是那句「白老师会不会心动啊」,怎麽也睡不安稳。第二天傍晚,他鬼使神差地徒步走去了白露思公寓附近,也没想好要做什麽,就那麽一个人站在街边,晚风一阵阵吹过,望着那栋楼的方向,心神不宁地等着。
一直等到天色渐暗,路灯次第亮起,也没等到人。他心里那点烦闷更甚,索性沿着街往前走,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,脑子里反覆盘算着,见了面该说些什麽,又觉得自己这样贸然堵人,未免太过唐突。
正犹豫不决间,他拐进了街角一家熟悉的连锁超市,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,想买点东西平复一下心绪。刚走到生鲜区,便远远瞧见了正在挑选水果的白露思。他脚步一顿,心跳莫名快了些,深吸一口气,才鼓起勇气走了过去。
「白老师。」他开口唤了一声,语气刻意维持着平常的从容。
白露思闻声回头,见是他,也是一愣,随即笑了笑:「阎傲凌?这麽巧,你也来买东西?」
阎傲凌一时有些语塞,含糊应了一声:「路过,随便逛逛。」
两人各自结完账,一起走出超市,沿着回公寓的方向,一路慢慢走着,夜风微凉,边走边聊,气氛倒还算轻松。阎傲凌故作随意地开口,语气刻意放得平淡:「最近……还顺利吗?」
「还行,就是有点烦心事。」白露思晃了晃手里的袋子,倒也没多隐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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