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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动。对面的苏映也没有动,但沈清能从她呼吸的间隙里听出那层同样被压住的燥意——比她自己更浅、更急,像是正用牙关抵着什麽不让它溢出来。
天亮时——如果地下城里那层恒定的冷光能算作天亮的话——三人在同一刻醒了。
艾琳最先站起身,将新刀别在腰侧,动作乾净利落,没有残留昨夜那种虚脱的迟缓。她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衣料,又扫过甬道两端,才低声开口:「那个房间里的东西,该清乾净。」
沈清没有应声。那间房间里的陷阱与肉块,昨夜她只斩断了门口涌出的那两团——房间深处的角落里,还有几根蜷曲在阴影中的触手残余,以及那根石柱上残留的、被斩断後又重新生长的暗红色细丝。留下它们,等她们离开後,那些东西会重新长满整个房间,像一株被斩断又复生的藤蔓,等着下一个误入的猎物。
她站起身,将短刀从膝上拿起,刃口朝外。
「走吧。」
她们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。
那间房间的门口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——地面上铺着一层混着灰烬与黏液的暗色污渍,门框两侧的墙角被斩断的触手残肢已经褪色、乾瘪,碎裂成一滩滩灰末。
沈清率先踏入房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腥臭与腐烂甜味。石柱上的暗红色细丝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,如同一丛被风吹动的逆针,猛然向外张开、抽动。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几根残存的触手正沿着墙缝蠕动,断口处泛着黏稠的光泽,显然正在贪婪地吸取地下城墙砖间的某种能量。
「速战速决。」沈清低语,脚下猝然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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