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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菀看着她。月光下沈砚清的脸被照得柔和又清亮,海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,草帽已经摘了拿在手里,整个人在夜色里像一帧被精心打光过的画面。
“因为凉快。”林菀回答。
沈砚清笑出声来,伸手推了她一下,手却被林菀攥住了。林菀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脚下的海水涌上来又退回去,沙子被掏空又填满,脚趾陷进去又露出来。
“沈砚清。”林菀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明天我们去见你爸妈。”
沈砚清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,那双眼睛认真地看着林菀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“嗯。我跟他们说了。我妈高兴得不行,说要给你做一桌菜。我爸没说什么,但我弟说他偷偷去理发店剪了头发。”
林菀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爸紧张?”
“比我还紧张。”沈砚清笑起来,“我从来没带人回家过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林菀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些。她偏头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,月亮的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。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沈砚清,我不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沈砚清看着她。林菀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,侧脸被月光勾勒得干净利落。沈砚清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攥了一下。她踮起脚,在林菀唇角印了一个吻,带着海风的咸味和一点冬阴功汤的酸辣余味。
“走吧,”沈砚清退开,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,“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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