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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下旬,初夏的海南比内陆来得更早也更黏稠。林菀到的第一天,机场的空调还没吹透就被外面的热浪扑了满脸。空气潮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混着椰子和海风的味道。沈砚清比林菀早到两天,已经在机场等她了,戴着一顶宽檐草帽,穿着碎花吊带裙,站在到达口冲她挥手,整个人和周围的热带气候融为一体。
“林医生!”沈砚清扑过来抱住她,身上带着防晒霜和花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“热不热?车里有冰水。”
林菀跟着她上了保姆车。沈砚清递给她一瓶冰水,又掏出一个小风扇对着她吹。车里冷气开得很足,林菀的衬衫很快被吹干,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椰子树和三角梅,觉得这一切都有点不真实。
对口支援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海南的一个滨海县市里,规模不大,但环境清幽。林菀报到之后被安排在中西医联合心血管门诊,主要负责慢病筛查和指导,每周排四个半天的班,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。沈砚清的综艺录制在隔壁的市,开车过来大概一个半小时。录制的三天里两个人没见面,但每天晚上沈砚清都会发视频过来,有时候在酒店房间,有时候在夜市的小摊前,举着一碗清补凉对着镜头吃,让林菀看她嘴里的芒果和龟苓膏。
林菀在那边医院的第一个周末,沈砚清录完综艺来县里找她。她开车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,林菀刚结束门诊,站在医院门口的椰子树下等她。沈砚清从车上下来,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,头发随意扎着,戴着那顶草帽。她看到林菀站在树下,夕阳从背后打过来,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暖光,白大褂还没脱,手里拿着听诊器。
沈砚清走过去,伸手把林菀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摘下来,套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林医生,”她偏了偏头,听诊器的金属头垂在胸口,衬着那件碎花T恤,有种奇异的反差感,“现在我是医生了。你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
林菀伸手把听诊器从她脖子上取回来,手指擦过她后颈的时候,沈砚清缩了一下脖子,笑得像只被挠了痒的猫。
“走吧,”林菀把听诊器绕好放进口袋,“带你去吃饭。”
晚饭是在海边一家大排档吃的。生蚝、烤虾、炒海螺,还有一盆酸辣开胃的冬阴功汤。沈砚清吃得满手汁水,一边剥虾一边跟林菀讲综艺录制的趣事。海风从棚子外面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塑料桌布哗啦啦响。远处有渔船亮着灯,在海面上拖出一条条光带。
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海滩散步。沈砚清脱了鞋,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,海浪涌上来漫过脚背又退回去。林菀走在她旁边,一只手提着沈砚清的凉鞋,另一只手被沈砚清牵着。天完全暗下来了,沙滩上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和月亮的光。沈砚清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,转头看着林菀。
“林医生,你说人为什么要在海边散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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