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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说了。TLS-0013是从母体上拆下来的零件。母体在加速运转。可能正在醒来。」老周把筷子放下。「学弟。我二十年前从天狼星飞船上拆元件的时候,完全不知道元件有更古老的来源。我以为那些元件是Nommo鱼人做的。现在看来,Nommo鱼人也是从别的地方捡到的。元件从母体被拆下来之後,经过好几手才装到天狼星飞船上。」
「所以母体是最原始的来源。」
「对。而且母体可能不只是一个参数处理系统。仓夫人的记录说母体是半有机半机械的结构体。有机的部分可能是某种生物组织。如果母体有生物成分,它可能有某种形式的意识。」
「像小青那样?」
「小青是参数演算法。母体是实体结构加上生物组织加上参数系统。规模大几千倍。如果母体有意识,那个意识的复杂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。」老周把面碗拉回来,开始吃。「而且仓夫人的备注写了母体在呼唤它的孩子。呼唤。这个词表示母体有目的性。它不是单纯的系统运转。它在主动做某件事。」
「所以我们去崑仑镜,可能会遇到一个有意识的、规模巨大的参数生物。」
「对。所以我们要准备好两件事。第一,带足够的能量补充剂。母体的参数输出可能会干扰我们的参数输出,我们需要能量补充剂维持基本运作。第二,带面具。面具是密钥,可以跟母体的参数系统产生共振。如果母体有意识,面具可能是我们跟它沟通的方式。」
吕小融把牛肉面吃完。「什麽时候出发?」
「明天早上。陈姐已经批了。四人小队。你、我、林以晴、张嘉豪。任务目标:确认母体状态,评估风险等级。如果风险过高,关闭崑仑镜入口,切断母体对外联系。」
「如果母体想跟我们沟通呢?」
老周想了一下。「那就跟它沟通。但要小心。母体是三千年没有跟外界接触的东西。它的沟通方式可能跟我们完全不同。而且它可能不喜欢我们拆了它的孩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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