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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雨 其三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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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三、旧雨其三

        周敬鸢接着升上国三。在这一年里,或许是对人感到心寒所以转移精神,她的学业表现有了不小的进步。国中时她英文很差,曾经考过全校四百多名,总成绩则是在校排一百名左右挣扎。当时一楼的墙上会张贴「百名榜」,顾名思义是表彰每个年级段考前一百名的学生。那一纸高悬便是周敬鸢一直努力想触及的目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到了国三,她的成绩就不断往前进步,常驻班排前五,甚至在一次段考中拿下全校第四名。这件事无疑给了她很多信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在这个班里认识了宋亚乔。宋亚乔第一眼看上去很文静,实际上是会跑去吓走廊的鸽子、带女仆装来给男生穿的欢乐性子。这个高挑、幽默的女孩主动来与周敬鸢交好,对当时的她而言如同拯救。只是她已经十五岁,顺利长成了一个敏感、纠结又麻烦的孩子。缘分太浅,短短一年後她们就毕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暑假,班上一群朋友相约好,乘行路悠悠的客运大车去海边。下午的太阳艳而烈,满地沙被晒得滚烫,周敬鸢踏下一步便惊呼出声。众人犹疑片刻,不知道是谁率先冲了出去。剩下的你看我我看你,立刻就大吵大闹着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海耶!」

        一时这世界只剩下笑声,而眼前碧蓝无垠的大海成了那整个夏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升上高中後,周敬鸢和宋亚乔进了不同类组。宋亚乔是社会组,在六楼的四班;周敬鸢则是自然组,在七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学校采能力分班制,自然组有八、九两个A班;周敬鸢是八班。高中部的教室在新大楼,与国中部隔了遥遥一个操场。周敬鸢入学时,新大楼跟操场都还没盖好,本大楼望出去是围起的工地。她国中有一次负责擦围墙,一不小心抹布便掉进下方工地里去了,覆水难收。不对,是覆抹布难收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高中,一切已整修完毕。两栋新大楼是环状结构,一高一矮,比邻而居被学生们戏称为马桶。绿色的马桶,教室里的课桌椅也是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刚一分班,老师就发了国三最後一个学期的段考全班前五名的奖状。一整叠厚厚的端出来,一点名就是全班一半的人站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不简单啊。周敬鸢想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国三的休耕期,她对人际好像又燃起了那麽一点信心。於是暑期辅导一开始,周敬鸢就战战兢兢地扫视班上,最後锁定了一个三人组的女生。因为单数好加入,而且变成四个人之後分组就比较不容易落单。然而後来她发现那三个人本身是二加一,亦即其中两人更为要好,结果就变成她跟第三个人,言柏羽,两个人一起行动。後来周敬鸢又认识了在她座号後面一号,二十号的苏遥千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她好像跟苏遥千变得比较好,但相处上却时时感到合不来。理由之一是她太过习惯了何月苹的习性,上下课、去那里都想跟着别人一起走。但苏遥千是自由自在的射手座,很多时候并不会等她,也会拒绝陪周敬鸢去教务处交回条甚麽的。总之她们相熟的非常缓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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