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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没去。”伊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,“快死了才想起我,快死了才感到内疚。与其让我像平常一样生活,反而让我跑去承担她的罪恶感。”
普莉玛将自己的衣袖抓得皱巴巴的。语气里夹杂着委屈、悲伤与失望,听得她心惊肉跳,想要安慰他、想要拥抱他,然而普莉玛却选择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“过了不到一个月,同一个女人又回来找我。”伊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她把这个信封交给我,告诉我我妈已经死了,火化了,说完就走了。”
伊特拿出死亡证明复印件和死亡登记表复印件递给普莉玛,紧接着又递过去一张照片。
普莉玛接过照片,照片里是一个身材干瘦的女人,但依然能看出容貌底子很好,而伊特和她长得很像。
“这件事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。”伊特的眼神暗淡无光,“直到我上大二那年,我实在撑不下去了,普莉玛。那时候我虽然嘴硬,口口声声说不想见,但最后那种糟糕的感觉却像小虫一样一点点啃噬着我的内心,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大逆不道的逆子。我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,她失踪后去了哪里,她过得怎么样,是不是很艰难。”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,甚至被空调的声音给盖了过去。
听到伊特颤抖的声音,普莉玛内心泛起一阵深深的心疼。她或许无法完全体会那种感受,但她明白……深埋在心中的事情,并不意味着锁在最深处就会烟消云散,很多时候它反而会变成溃烂化脓的伤口,让人感到加倍的剧痛。
伊特攥紧了微微发抖的手,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:“所以我去调取了判决书,然后在网上搜新闻,我去国家图书馆调取了所有的新闻资料,直到我知道她在巴吞他尼府和新男友又生了两个孩子。幸好他们家附近是一家餐厅,我就去碰运气溜达了了两三次。”
伊特自嘲地笑了笑:“她把我丢给师叔后,就去韩国做了非法劳工。一开始是干体力活,后来遇到了这个男友,也就是和她生孩子的这个男人,劝她去从事性服务。这大概就是艾滋病的答案了吧。”伊特长叹了一口气,当他第一次得知这件事时,他根本无法回答自己:是高兴?是悲伤?还是滑稽?他的命运真是有够荒诞的。
普莉玛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讲什么,她的身体瞬间僵硬,但没有后退也没有挪开距离。她屏住呼吸片刻,准备好接收那个极其严重的指控——‘贩卖人口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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