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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沙咀百货公司明亮耀眼的灯光下,冬儿看着手里那一只只标价惊人的名贵手表,心里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她默默地把口袋里那五百元攥得紧紧的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那五百元是她两个多月来在电子厂里起早贪黑、加班加点赚来的全部血汗钱,但在这富贵逼人的销金窟里,却显得如此无力。
「伟雄,我们走吧……不看了。」冬儿拉了拉伟雄的衣袖,语气里透着难掩的失落与黯然。
伟雄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倔强模样,心疼得像针扎一般。他反手轻轻握住冬儿的手腕,温声安慰道:「冬儿,你别泄气。百货公司里卖的全是进口名牌洋货,价格定得比较高。来,我带你去另外一间店,那里一定能找到合适你的。」
不等冬儿开口回应,伟雄已经拉着她走出了百货公司的大门。
冬儿六神无主,心想,原来香港这个大千世界,上流社会的消费是如此吓人。现在,只好即管跟伟雄去看看,也许可以买到价钱合乎自己负担的。
此时的尖沙咀街头,夜色正浓,微凉的秋风吹拂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。伟雄开着车,载着沉默不语的冬儿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,最後在加拿芬道一家售卖金表、金笔的店舖前停下。
冬儿抬头一看,眼前是一家门面古朴、招牌透着岁月痕迹的老字号钟表珠宝店。店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在街面上,没有大百货公司那种金碧辉煌的压迫感,反而透着一股温馨而踏实的市井气息。
「冬儿,很抱歉,我应该一早就想到要带你来这间钟表舖。这是我爸多年老朋友开的店,老字号,信得过,价钱也公道,一定比那百货公司便宜。」伟雄停了车,转头向冬儿解释道。
「嗯。」冬儿应了一下,跟着伟雄走进了店里。
进到店内,柜台後站着一位慈祥的老掌柜,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一只手表。见伟雄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走进来,老掌柜立刻放下手中的表,笑呵呵地迎了上来:「哎哟,这不是伟雄吗?怎麽有空今天来探我了?还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,这位是……」
「陈叔,您好。」伟雄礼貌地笑着介绍道,「这位是我的朋友冬儿。陈叔,很抱歉没有常常来看你。无事不登三宝殿,冬儿她想挑一只男装手表,送礼的。您有甚麽好介绍?要又实惠又体面的喔。」
姓陈的老掌柜一听,上下打量了冬儿一番,见这女孩子虽然衣着朴素,但眼神清亮、举止大方,心里便生出几分好感。他笑着点了点头:「男装手表,冬儿姑娘,你想送礼的那位,年纪大概多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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